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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师大青少年服务与研究中心赵芳老师谈灾后青少年的心理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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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 发布于:2008-05-24 12:51
南师大青少年服务与研究中心赵芳老师谈灾后青少年的心理疏导

作者: 梅源    来源: 中国江苏网    



访谈主题: 灾后青少年的心理疏导     访谈实录: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欢迎点击中国江苏网,5.12汶川地震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灾难引发的次生危机,非常值得我们关注!那些从灾难的恐慌中,幸存下来的人们开始陷入了失去亲人的悲痛中,今天的访谈我们将共同关注大灾后的心理健康,我们请到了南师大青少年服务与研究中心赵芳老师和南师大心理系的郗浩丽老师来和我们聊聊灾后青少年心理的疏导,你好。
    
    赵芳:主持人好,各位网友大家好。

    灾难影响人的心理和生理,每个人的表现方式不一样
    
    主持人:我想知道重大的自然灾害会给经历过的人们带来怎样的一种心理创伤呢?有哪些的症状?会有哪些不良后果?
    
    赵芳:其实每一次的灾难对于人来说都有一种创伤,这些都会在心理上有很大的影响,这个影响是包括很多方面,包括情绪、认知、行为方面,都会有很多的焦虑、不安、恐惧,然后还可能出现一些睡眠的障碍,还有一些进食的障碍,这些有可能是一些应激创伤,也有可能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才会慢慢的恢复。
    
    郗浩丽:有的人可能会浅一些,一般的焦虑、抑郁,有人会更加强烈,可能会表现出很强的内疚感、愤怒,也有可能表现出极端的沉默、木僵等等,会表现在各个生理和心理方面。每个人的表现方式都不一样。我们看到的症状在每个人的身上都不一样。
    
    赵芳:还有一些生理上的症状,比如说胸闷、乏力,不能听当时情景的回顾的等等。

    灾难使当地的人们丧失了最基本的安全感
    
    主持人:这次的地震当中,这些幸存者目击者以及救援者他们在这次灾难以后会有什么不良的反映?
    
    赵芳:灾难对所有人都会是一种冲击,没有准备应对这个突发事件的时候都会有一定的冲击,他们会有很多的联想,不安全感、焦虑都会出现。
    
    郗浩丽:每个人能够生活的很快乐、乐观,主要是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是安全的,比如说我们第二天可能要做什么事情,就像汶川那个地方的学习,他们高三的学习知道下个月要高考,有的青年知道过几天就要结婚,中年人的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结果,总是认为自己的生活是可以预测可以控制的,生活是有意义有价值的,但是这个灾难使大家丧失了最基本的安全感。

    青少年中70%的人可以自我治愈,30%的人需要专业治疗,心理干预可以缓解症状
    
    主持人:现在您所了解的前方的情况,青少年出现这种心理的问题的数量有多少?百分比是多少?
    
    赵芳:我们也没有去灾区,这个需要很长时间一个专业的队伍经过很长时间的评估才能得出来,但是关于这样的重大灾难以后,大部分人认为,70%的人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走出这个灾难,自我治愈,还有30%的人需要专业治疗,依靠外力的支持走出来。
    
    郗浩丽:国内对外唐山大地震二十年的跟踪研究表明,对1800多人的调查,地震中生存人员的调查中发现22.1%的人受到的创伤的影响延续了二十年。
    
    赵芳:国外有一套很成熟的干预措施,我们也认为,灾后一段时间内可以进行的心理干预可以缓解这样的症状的出现。

    救灾分为身体、物质的救灾和心理的救灾,没有心理援助的援助不是完整的援助
    
    主持人:我们一开始的救助人员是身体上的救助,这两天很多的医护人员是进行这样的心理上的救助。
    
    赵芳:我是这么认为,救灾这个概念在国际上就是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身体和物质的救灾,一个是心理的救灾,是两个同时并进的,首先生命的救助肯定是第一位的,如果想进行跟进的心理救助,首先要确定他们是安全的,他们有有效的生存的保障,才能进行心理的救助,心理救助是一个专业的领域,也许很多的医生也受到这样的专业训练,他们可以完成这样的工作,但是实际上是需要更多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工作的。
    
    郗浩丽:没有心理援助的援助不是完整的援助,这是一个专业性比较强的工作,我们一般人会谈到,当别人丧失亲人痛哭流涕的时候,一般人是说不要哭了,节哀顺便,认为只要忘记就可以,其实我们认为,首先要宣泄出来,把这样的悲伤情绪有渠道的宣泄出来,然后慢慢的叙事,让他说,让他多说话,通过这样的方式,逐渐和悲伤的事情脱离,这是我们专业的途径,所以心理援助是专业性很强的工作。

  
    赵芳:如果灾后一些不是专业的人做这样的工作,可能不仅不能帮助他们,还有可能造成二次创伤。
    
    如果在他们很悲伤的时候,你告诉他们悲伤是错的,这反而不能帮助他,他会觉得我为什么悲伤呢,认为自己是一个软弱的人,造成了他更大的自责。

    所以我们第一步就是不能给他们造成二次创伤。

    
    郗浩丽:我们一些非专业性的人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告诉他们不要哭泣,你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或者说我知道你的感觉,这些都是说的自己的看法,给当事人的感觉是高高在上的拯救者,而不是一个可以接纳他帮助他的陪伴者,这样的话我们是没有办法真正的帮助他们的,我们心理救助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需要有一些严格的培训才能做这样的心理救助。

    即将赴灾区的精神科大夫受过非常完整的专业训练,还有一些社会工作者
    
    主持人:我们知道赵老师明天就要去灾区,这一批的大夫中是否都是精神科的大夫?
    
    赵芳:我们精神科大夫是非常有专业能力的大夫,他们受过非常完整的专业训练,除了我们精神科大夫,还有一些心理工作者,不一定是有精神科大夫,还有社会工作者,对于这么大的受灾的人群,需要的是一个更广泛的队伍。
    
    郗浩丽:三个层次都可以去救,比如说精神科的医生他们是专业的,可以做创伤更大的个体治疗,心理工作者和社会工作者可以面向大量的创伤人群做一些辅导性的工作,做一些心理教育性的工作。可以针对团体的不同实施自己的工作。

    国家和社会在不断的进步,强调心理危机干预的重要
    
    主持人:我们国家卫生部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心理救助措施的?
    
    郗浩丽:最初是在94年克拉玛依大火,很多的人在大火中丧生,很多的目击者和幸存者都受到了创伤,那次就派出了第一次心理救援队,从那以后我们每次的大灾都会也心理援助队,我们南京九十年代的时候已经成立了相应的心理援助队,据我所知,我们有很多的专业的医生都是心理援助队的一员。
    
    赵芳:其实我认为,我们国家和社会在不断的进步,通过这次的救灾,很多地方都彰显出我们这个社会越来越成熟,我看到网上各种媒体都强调心理危机的干预,有表明我们认识到了救灾中的两个分类,就是物质和精神的,这也彰显了我们社会的进步,我觉得非常好。
    
    郗浩丽:昨天在电视上看到邓亚萍和另外一个医生,那个医生是北京的一个老师,我和他做过个人体验,他们给一个班的小朋友做团体辅导,这个对他们来说,对孩子们来说,就是一个逐渐弥合创伤的过程。

    灾情发生后的不良反应称为创伤或者灾难以后的应激性障碍
    
    主持人:有一个网友说,在灾情发生以后,一般人的不良反应是否可以叫做应激心理障碍?
    
    赵芳:我们一般叫做创伤或者灾难以后的应激性障碍。
    
    郗浩丽:有急性的突发性事件发生的心理上的剧烈的反映,这是一种急性的,有的人在当时并不显现出来,但是在六到八周以后,会表现出来,我们称之为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些都是比较严重的心理问题,有些目击者看到了,不一定马上会产生这种急性的心理问题,比较严重的心理问题,有的人会有一些焦虑、恐慌、悲痛,这可以说都是对于非正常事件的正常反应,这些事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正常的,对这样的事件每个人都会有一些反应,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样的反应逐渐的会随着时间缓解,会走到自己的正常的轨道上去,对一些急性的症状,激愤、失眠、木纳的表现都会不断的振荡,但是这种振幅也会越来越小,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逐步的缓解。

    问题没有形成之前就是干预,不同的人需要有不同的干预内容
    
    主持人:刚才听到了心理问题有一个潜藏期是六到八周,是否有人会有更长的时间?
    
    郗浩丽:创伤是已经形成了创伤,我们干预是没有形成的时候我们就干预,以免他们形成创伤,如果形成了创伤,我们就要治疗,而不是干预,如果持续七十年的,也是可以是我们的医疗对象,有的人是带有一辈子的创伤,唐山大地震中有一对老夫妇,他们的女儿死了,他们一直就不相信,一直否认,每年到唐山大地震纪念日的时候,前几天他们都会大病一场,他们一直是这样,创伤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主持人:我们不知道干预是不是越早进行越好?包括什么内容?
    
    赵芳:干预是症状还没有出现,或者说问题没有形成就是干预,当然是越早越好,但是不同的人需要有不同的干预内容,比如说这个人是什么样的状态,他过去是什么样的经历,他自己的特征是什么样的?针对每个人的不一样进行干预。
    
    郗浩丽: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有的人家里房屋倒了,亲人也没有了,目睹了自己的同学朋友都没有了,这样的创伤比较大,而有的人创伤稍微小一些,还有是每个人的心理承受力怎么样,有的人能承受的多一些,有的人不能承受,还有一个因素是社会支持,他们遭受创伤以后,社会上的支持力量是否可以帮助他们。
    
    赵芳:干预是有一些内容的,国外有一些成熟的干预机制,他们把干预是分成几个部分的,首先是情绪上要承认,然后让他疏解出来,说出来,让他感觉他已经脱离了当时的灾难的状况,现在是安全的,听他倾诉,让他面对现在的困难,找到支持的力量,解决他的困难,脱离过去的丧失,开始新的生活,都是有一些模式,有一些具体的办法。
    
    主持人:这次派往前方的人员是否之前都进行了培训?
    
    赵芳:我认为在危机干预之前都要进行培训,首先要了解一些知识,而且他们要做好准备,做干预的人必须做好准备才能干预,所以这个培训也是一个自我的成长过程。

    创伤分等级,找人倾诉,想哭就哭,这是最好的治愈的办法
    
    主持人:这个网友说,身体上的伤害可以吃药打针,但是心理上的救治是什么样的?需要吃药打针吗?
    
    赵芳:有的是需要吃药的。
    
    郗浩丽:首先我们可以做一个陪伴者,如果过了六到八周这个状况还是很差的话,可能还是要找专业的精神科医生,看看是否属于抑郁症,或者是比较严重的心理治病,那是需要药物干预的。
    
    主持人:有一个网友说,有没有一些自助的办法进行人与人之间的帮助?
    
    赵芳:有了这样的创伤以后要找一个人倾诉,想哭的时候哭出来,这是最好的治愈的办法。
    
    郗浩丽:简单的八个字,想哭就哭,找人说话。这样的一场地震,对我们全民族都是一场伤害,创伤是分等级,初级是亲身经历了这个灾难,第二级是目击者,还有救援者,就是帮助者,比如说消防队员、救灾人员,以及护士,也许赵老师马上过去了也成为二级创伤受害者,三级是我们普通民众,我们这些天接收到的各种各样的信息,这三天的哀悼日,我们电视上看不到任何其它的新闻,只有这些地震的新闻和视频,报纸上也都是这些的信息,这个有好的方面,让我们大家团结起来,都关注这个灾难,但是也有负面的,每一个看到这个情景的人都会受到创伤,因为这些会引起我们内心的创伤的体验,每个人在灾难中都是需要心理救援的,可能在我的周围就会听到朋友说,看到那些场景非常恐怖,晚上的时候都觉得很恐怖,这些就是心理受到创伤的症状和感受,我们每个人在这个灾难中也要好好的保护自己,我们对这些受灾者,对他们提出了一些心理援助的方案,实际上同样适用于我们每个人。想哭就哭,找人说话,尽情的找人宣泄,这样的叙事的过程就是逐渐治愈的过程。
    
    赵芳:可以找人说出来,跟另外一个人聊这个事情,包括他可能激起了你过去的体验,也要说出来。

    青少年受到的创伤,年龄越小,创伤越大,青少年对这个世界的认识需要加强
    
    主持人:我们知道这次的灾难中需要的心理救援者很多,但是我们派出的人员是有限的,如何处理好这个矛盾?
    
    赵芳:我们到前线的人首先要做调查,需要多少这样的专业人士,还有要培训当地的人,培训一些孩子和父母,大家之间应该是相互的支持,不是所有的人一定要靠专业人士,中国现在的这样的专业人士还比较少,尤其是像这样的大的灾情下,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需要援助,我们现在的媒体做了很多的宣传,心理学上也发了很多的心理救助的手册,我们大家要知道,我们在这样的灾难中,我们的心灵是需要好好的呵护的,很多人可能通过自我的疗伤会慢慢的康复,专业的人需要帮助那些通过自我疗伤还不行的,他们需要专业认识的治疗。
    
    郗浩丽:自助非常重要,80万册的学生心理辅导手册已经运过去了,希望使大部分的青少年好起来,对于成人的难以顾得周全,希望大家有一个意识进行自我救助。

    青少年的心理救助是一个重点,父母首先要让自己坚强,然后是陪伴自己的孩子
    
    主持人:现在的孩子的心理救助是一个重点,国家也出了这样的要求。
    
    赵芳:孩子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有很多需要加强的地方,这是他自己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创伤,对他来说是很难以承受的,他自己也没有成熟的应对机制,对他们来说问题是比较大的,而一些儿童,我们说我们要叙述,要表达,但是跟多的孩子不知道怎么表达,他不知道自己的感受,他就是惊恐,需要人慢慢的帮助他们辅导宣泄出来。
    
    郗浩丽:我们说孩子受到的创伤,年龄越小对他的创伤就越大,可能对他以后的人生的影响会越大,这种阴影也会越大。
    
    赵芳:而且这次必须承认,很多年轻人的丧生对孩子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主持人:对于这样的有心理创伤的孩子,如果父亲母亲都在的话,他们应该怎么做呢?
    
    赵芳:这些父母首先要让自己坚强,然后是陪伴自己的孩子,其它都不需要做,最重要是陪伴自己的孩子,告诉他们,爸爸妈妈是和你在一起的,你现在安全了,我们会好好的照顾你,孩子需要说什么,你要非常耐心的听,关注和承认他的感受,这是非常重要的。

    郗浩丽:对于父母存活的孩子是很幸福的,因为他的安全感没有丧失,他们的安全感还是很强的,这时候父母所要做的就是安慰和倾听,这时候的孩子会有一些依赖,怕黑等等,父母要倾听接纳陪伴他。
    
    赵芳:这些孩子的丧失不是完全的丧失,他需要重新对这个社会进行连接比较有基础,而父母都不存在的孩子,他们和这个世界的联系的丧失非常强,他们需要的帮助更加大。
    
    主持人:我们有一个网友说,这次灾难中出现了很多的孤儿,我们把他们接到这边来是否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赵芳:他们没有了父母肯定需要一个新的环境,帮助他们重新获得生命的连接,如果能够找到这样的家庭,让他们重新生活下来,而且评估这个家庭确实是可以帮助他们的,我觉得是可以的,但是我觉得这个过程是需要非常小心的评估的过程,这些孩子从一个巨大的悲伤中到一个新的环境中,如果这个环境不是很好的话,对他们的打击是非常大的。
    
    郗浩丽:如果这个家庭可以慢慢的帮助他重新的建立基本的安全感,我觉得还是比较好的方式,总之我觉得,在那场创伤中,对他来说,失去父母和家人,最主要的印记是他的安全感的丧失,这个家庭在孩子来了以后,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后发现这里人都是关心和接纳他的,这样对孩子是有好处的。

    地震,影响了人们的工作和生活,要接受事实,正视未来,呵护好自己的心灵    

    主持人:我们最近的媒体上一直报道了地震的消息,可能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们的工作和生活。专家有什么建议?
    
    赵芳:是的,有很多人觉得很难过,他们流了很多的眼泪,我个人觉得,这个地震是我们民族的一个劫难,我们今年是遇到了很多的创伤,我们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承认这个事情已经发生,这个过程中我们每个人都有很多很负面的情绪,这些情绪是很正常的,但是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把不正常的情绪说出来,表达出来,但是要相信,这个只是情绪的延展,真正的事件并没有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还是要重新帮助我们进入正常的生活轨道中来,我们需要对自己的心灵多进行一些呵护。
    
    郗浩丽:这样的事情对每个人的冲击都不一样,有的会非常的严重,有一些四川的孩子到这里来读书,他不怎么愿意和人交流,他们会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反映,我们首先要接纳他们,而不是否认这样的情绪存在,其次是慢慢的面对,这样的情绪激起了我们内心的创伤的体验,我们现在怎么样治愈和弥补他们,是我们需要做的,我们不能停歇在悲伤上。
    
    赵芳:有一些方法,比如说写写哀悼的文章,画一些画,我们要知道,我们的灾难总是要过去的,我们要正视未来,我们要好好的面对未来。
    
    郗浩丽:我们在做一些咨询的过程中,有很多的有创伤的,他们在多次治疗以后,他们也会从灾难中自己找出意义来,有的人从这个事情知道了,我个人要更珍惜自己的生命,要知道我应该怎么样怎么样,慢慢的每个人从这个事情中找出积极的意义,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潜能。
    
    赵芳:舆论也会有一些积极的导向,比如说我们通过这次灾难我们到意识到自己的生命的宝贵,我们要珍惜身边的人,这些都是我们从灾难中学到的东西。
    
    主持人:昨天有一个人说这么多天都在看这样的报道,心里很难过,那么这个时候是否应该暂停,不接受这些报道,等有了一定的缓冲以后,再接触这些东西?
    
    郗浩丽:如果说觉得已经难以承受了,就可以暂时的切断。
    
    赵芳:也可以找一个人,为什么难以承受,为什么这些是不能忍受的,我需要什么样的支持。
    
    郗浩丽:我们灾区的一些比较小的幼儿也是这样的,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是要避免让他太多的看到这些场景,然后是让他叙事,他开始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是悲痛的,慢慢的在安全的环境中说的越多,那种情绪就会慢慢的脱离,为什么要多说,多聊,是有很深的心理学的意义的,对于我们正常人,我们这样自三级的受害者也可以选择这样的方式。
    
    赵芳:这个对我们民族是一场灾难,也是给了我们一个自我成长的机会,尤其是告诉我们,我们要更多的呵护自己的心灵。
    
    主持人:我们知道,很多人灾难以后留下了心理阴影,哪些人会出现这种持续性的比较强的影响?
    
    赵芳:首先是灾难中丧失了很多,太多了,他一切都粉碎了,他重新修补很困难,还有一种是成长的过程中本身就也创伤,他如果没有得到很有效及时的干预,他的创伤就会淤积下来,会伴随他一生。这和他的人格的结构是有关的。

    国内很多专家在灾区进行创伤辅导,心理援助比物质援助更漫长和复杂,需要更多人的关注
 
    主持人:现在的心理救援工作有什么新的想法?

    赵芳:国内很多的专业人士在不停的派往灾区,分了不同的层次,有的是专业的人士进行直接的干预的,有的是做需求的评估,为了后期的干预做一些准备,创伤的辅导和危机的干预都有可能是一个比较长的时间,期待专家们设计出适合中国的或者四川人的方案,将这个哀伤辅导和心理援助持续一段时间,帮助各种各样的人群平安的渡过这样的时期。
    
    郗浩丽:我们马上进行的是一个危机干预,这个灾难刚出现以后我们马上进行,实际上对受害者心理的影响会持续更长,国外的研究表明,一般灾难发生以后,六到八周以后,才会有一些更强烈的问题显现,比如说,个体的自杀、他杀、犯罪,在六到八周以后,他们会感到丧失感,还有是四五年以后的心理干预,这种中长期的干预是我们更需要考虑的。心理援助比物质援助更漫长和复杂。
    
    赵芳:需要更多的人关注,我们看到很多的报道,希望中国真正的建立专业的灾难救助的心理危机干预的服务,我目前所知道我们中国是很缺乏的,缺乏专业的人士以及有效的干预机制和方法,希望通过这次的灾难,我们的国家可以在这个方面有建树,将这样的体制的东西,包括队伍的东西可以非常有效的建立起来,这是非常需要的,对任何的民族来说,都不希望遇到这样的灾难。
    
    郗浩丽:而且目前来说,大家都关注这儿,如果过了几年以后,慢慢的这个地方被大家淡忘,但是他们的心理阴影还是存在,我们的心理援助是否继续,这是我们需要考虑的。

    
    赵芳:我们是需要一个心理救助的队伍在那里进行一个长期的工作,不是说很快的就撤出来。我们需要在那个地方培养出一批真正的有专业精神和理念的技术人员队伍,在那里进行长期有效的干预,并且针对不断出现的新问题改变方案。
 
 
    主持人:这种大的灾难发生以后,在我们全力救助身体的时候,我们如何救助那些受伤的心灵呢,心灵的伤害是可以遍及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我们进行心理救援的时候,我们社会的人需要相互支持,共同的走出这一次的劫难,我们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结束了,感谢两位老师。
    
    郗浩丽:谢谢大家。
    
    赵芳: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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